老师,你今可安好
小学时期的班主任,你今可安好?
在第24个教师节来临之际,我又想起了小学时期的班主任黄老师。话虽这样说,其实,我对他的敬业精神和家庭的遭遇,是一直在念叨着的。
文革时期的小学,是小学与初中混校的那种。即一至五年级视作小学,六至七年级为初中,同在一所学校完成学业。
我小学五年的学习生涯,有三年半是由黄老师担任班主任而度过的。今天想起来,仍然历历在目,记忆犹新。
老师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。在二年级下半学期接手我们班级时,虽然当初才新婚不久,还是一个大小伙子,但对班级的每一个学生,都视如己出,像自己的孩子一样。
老师对学生关爱尤加。记得班级有一名小男生,个子长得瘦瘦的矮矮的。由于家庭经济条件十分拮据,大冬天穿一件脱空棉袄来校,上课时冻得呜呜直哭。老师就把他安排在向阳的窗口,不用轮排一直到春天。每每班级里哪一名学生生病请假了,老师都会在放学后安排时间,带上班级学生干部步行几里上门看望,并落实同一村庄上的同学,帮助把当天落下的功课给补上。老师一个学期对全班学生至少家访一次,对特殊的学生还会增加家访次数,保持与家长的密切联系和沟通。
老师教育方法科学严谨。他努力培养学生自己管理自己的能力,把全班学生分成好中差三类,好的与差的结对,开展一帮一一对红活动;他以学生居住的自然村落为基础,把三五成群的孩子组成学习小组,由学生组长负责,召集大家放学回家后集中一起完成家庭作业;遇上作文课,老师总是一方面把学生精彩的作文朗读给大家听,另一方面手拿一支粉笔在教室里来回徒步,学生偶有生字,就在黑板上板书,为大家解疑答惑……
老师很注重自己的形象。略带磁性的嗓门,开口始终积极向上,很洪亮地出现在学生面前;每天头发梳理得很整齐;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,玻璃镜片始终一尘不染;一件洗了又洗的府绸白衬衫,雪白雪白的,问其窍门,说是洗衣漂水时在水里滴一滴蓝色墨水,弄得小小的我们一头雾水。蓝是蓝,白是白,怎么被老师揍到一块儿,衣服非但没有弄黑,反而染的这样白?
老师是一位平易近人的人。他孩子满岁时,我们几个女同学得到信息,乘他不备给了他一个突然袭击。当时,大家倾其身上所有的一毛三分钱,到顾路供销社永乐下伸店买了13粒奶油咸味糖,分装在各自口袋里作为礼物,到老师家后一窝哄地塞到了他儿子的小手里,把孩子也弄哭了。老师见自己的学生不请自到,虽然没有防备,但也不亦乐乎,非但没有批评我们,反而热情地请我们坐下,盛上热腾腾的面条招待我们。
老师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。他不仅书教得好,而且生性开朗,会拉二胡,会唱沪剧。在80年代刚刚推行市场经济时,老师曾经留职停薪在商海里跌打滚爬过。但据了解没有赚到什么大钱,后又重操教书旧业,回到了三尺讲台前。
老师命运多舛,家庭几次遭受不幸的打击。先是他的儿媳妇遭遇车祸。儿子新婚燕尔 ,一场飞来横祸使媳妇成为植物人半年之多,继而撒手寰天;接着女儿又患上了脑肿瘤,经过几年治疗,仍然没有挽留住30岁年轻的生命,撇下年幼的孩子而去……老师中年丧媳、丧女,学生感受到了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和痛苦。
今天,如果学生没有记错的话,我的老师,曾经的班主任,应该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,在家拿着退休工资享福了。
一次为师,终身为父。在学生终日牵挂老师,今天问候老师是否安好的同时,我要感谢老师对学生的启蒙和培养。是老师为学生的解惑和释疑,使学生有了今天的成长和进步。在往后的日子里,学生祝你一切顺利!